鐘聲盪過斷崖，餘音未散，霧氣翻湧如沸水。蘇清綰掌心紋猛地一跳，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，悶哼一聲，形晃。楚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肘部，沒讓跌倒，可他目卻釘在石壁上——那道被雲逸塵跡改過的符文，正緩緩褪去微，彷彿被什麼力量悄然抹除。

他眉頭一跳，沒說話，只是將蘇清綰輕輕扶到一塊岩石邊坐下。指尖發涼，掌心仍在蔓延，像蛛網般爬向手腕。楚寒從懷中出冥石碎片，裂紋還在震，頻率竟與脈搏同步。
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道，“鐘聲不該這麼快響。”

大長老站在崖邊，凝視霧中口，眉頭鎖：“鐘鳴即祭啟，按古法，三更一響，子時方。如今提前發響，必有變數。”

“變數？”慕容雪冷笑，“林玄風怕我們找上門，提前開香堂，有什麼稀奇？”

“稀奇的是——”楚寒緩緩抬頭，目掃過眾人，“我們還沒進，他就急着敲鐘？他不怕我們聽聲尋路？”

一片沉默。

楚寒站起，走到石壁前，指尖順着那道被改過的斜划緩緩劃過。冰涼，但就在他指腹掠過末端時，一細微的刺痛傳來，像是被銹針扎了一下。

他眯起眼。

三線索——雲逸塵繪的殘圖、冥石的指向、焦符上的地脈紋——都指向這片斷崖，可角度偏偏差了那麼一。差得不多，但足夠讓三線無法真正匯。尋常人只會以為是標記偏差，可楚寒知道，地脈走勢如脈，差之毫釐，謬以千里。

“不是方向偏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是地，被挪了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大長老皺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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